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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。青春期的詩

    大學同學芬傳來了喜訊,明年一月步上紅毯。另一個同學C來電,說週六在桃園,補請婚宴。   想當年哪當年。我們窩在破爛狹窄的系學會,說誰誰誰是七冰人之首,冷笑話愈積愈高,不見融化。其實最冰的,應該是C吧!   想當年哪當年。我們開過一次又一次的會,擬定一個又一個的節目,走過一遍又一遍的流程。我們在象山隨著遠方的煙火跨越千禧年,我們衝到總統府參加升旗,我們在活動結束當晚留在系學會辦慶功宴,順便,熬夜唸文學史以應付隔天的期中考。   想當年哪想當年。我們下台中打大中盃,賊跟著南下加油,蒂格格則帶來了半隻雞,秋風掃落葉地進了飢腸轆轆的大家的肚子。   想當年哪想當年。我們上陽明山賞櫻花,三月天春寒料峭,初綻的櫻花召喚我們蕩漾的青春。   想當年哪想當年。還記得五哥陰錯陽差,讓我們全班白白去了中研院一趟。大家在史研所(?)拍照留念,難得的戶外教學。   點閱芬的婚紗照,除了溫柔可人的新娘,文學院,籃球場,關於我們同窗的畫面,又一一浮現。   芬是我們班的一號。我讀過她的小說。那時,我們仍習慣手寫,我是翻著筆記本,隨著一字一句的娟秀,讀完她所創作的羅曼史。那是我面對電腦鍵盤,腦中是一片空白,不知該寫什麼的年代。那是幾秒鐘即可送達的電子郵件,仍未取代一封又一封濕潤情書的年代。那是我們對愛情仍然憧憬,仍舊想像或經歷狂喜、心碎的年代。   那個年代,我們脫離未成年的青澀,仍很新鮮。   後。青春期。是哪個年紀啊。是不是,還能成詩,便仍停留於青春期。   我盼望,祈禱,祝福。婚姻,是持續一首愛情未完的詩。   青春期,可以壓為人生一只夾頁的書籤嗎。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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