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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叛


 
圖片來源:Lee Cooper,志玲姊姊以前的代言照片。 
 
 
 
背叛
 
作詞:阿丹/鄔裕康 作曲:曹格 編曲:惠源
 
緊緊相依的心如何Say goodbye 
你比我清楚還要我說明白
愛太深會讓人瘋狂的勇敢 
我用背叛自己 完成你的期盼
 
把手放開不問一句Say goodbye
當作最後一次對你的溺愛
冷冷清清淡淡今後都不管 
只要你能愉快
 
 
(一)
 
 
牛仔褲背叛了我的腰,我的臀,與我的腿。
 
 
冬天是圓滾滾的季節,不知從哪一年起,我的牛仔褲開始出現慣性背叛主人的病症,一件又一件地相繼遠離我,出走時間約三個月至六個月不等。今年冬天,戰況更為慘烈,我的選擇,只剩下垮褲、寬褲、短褲和裙子。
 
 
是的,平日倍受恩寵的靴型褲、喇叭褲,如今對於主人拚命想塞進去的肥肉,已沒有絲毫容忍的空間。
 
 
真是大逆不道啊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
 
虎背熊腰,日益粗壯的雙腿,以及如麵糊膨脹的屁股,不禁讓人掩面哭泣。而最令世人花容失色的,是肥油滿滿的肚子。這,拉出一層肥肉,可以多一個月年終嗎?
 
 
喔耶,我變董卓了。聽說瓦斯漲價了是吧,歡迎需要燃料的人來找我。
 
 
唉。遙想當年(遠目),我還能露整塊肚皮在街上大搖大擺。現在呢,肚子的肉切一切應該有一盤了。
  
 
沮喪的是,我的巴掌臉,也未能倖免於難。這張巴掌臉,原本即是很危險的雞蛋形狀,最近這粒雞蛋營養太過豐盛,圓到無法立足,反倒慢慢擴張,變成以鼻尖為圓心,用圓規可畫出的完美模樣。一露出笑容,眼角、嘴角也能擠出幾滴油了。
 
  
感謝上帝,這一切真是太圓滿了。人生,可以像我的臉一樣嗎。
 
 
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三千佳麗,端在眼前,我卻只能淚眼相對,默默無言,忍痛揮別Say goodbye,獨自嚥下被背叛的痛楚。從前緊緊相依,如今已成夢幻,冷冷清清暫時不管,免去你們被撐爆的災難。
 
 
(二)
 
 
健康背叛了我的頭,我的喉嚨,我的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。
 
 
大年初三開工後,大病、小病接踵而來,讓我全無喘息空間。常態性的偏頭痛,從白日到黑夜,清醒到入睡,狠狠地,全心全意地折磨我。我無法對抗,不能戰鬥,唯一的反擊,大概是靠著嘔吐來宣洩一點點,那時時刻刻的抽痛。
 
 
如果撞牆能止住偏頭痛,我會毫不考慮去做。
 
 
前幾天,又病成一隻只能蠕動的毛毛蟲。接連兩天的清晨,我因為喉嚨太痛而醒轉;二十四小時內,我掛了兩次門診,連換了三次藥,才稍稍控制住喉嚨嚴重發炎的狀況。
 
 
那兩天,我幾乎只能吃流質的食物,每一次吞嚥,都像是吞下一隻刺蝟。除了扁桃腺,脖子兩側的淋巴也腫起來了。
 
 
啊就已經胖成這樣,脖子又粗成這樣,是要怎樣啦!參加無須具備脖子的美式足球選手甄選嗎?
 
 
還有還有,更令人昏厥的一件事。
 
 
上週到東區某瑜珈館體驗「熱瑜珈」。拜從前經年跳舞所賜,我的柔軟度不錯,除了把身體捲起來塞進垃圾桶這類中高級課程,一般瑜珈動作,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做到。
 
 
Masaga,這次高溫環境竟重擊低血壓又貧血的我。我汗如雨下,不時頭暈目眩,像極了動動手指就暈死過去的林黛玉,臃腫的身軀壓壞一地春花。
 
 
究竟,我是如何走到這一步?
 
 
然而,我很珍惜、很寶貴的雙眼,不知哪一年便模糊仰望明月的雙眼,視網膜仍很健康,沒有剝離的跡象。
 
 
這雙近視千度的眼睛,病史最久,至今仍舊頑強地堅守健康的最後一道防線。
 
 
(三)
 
 
這下子,誰背叛誰也說不清了。
 
 
因為曾被傷害,所以選擇踐踏嗎。踐踏,卻又造成另一次傷害。
 
 
情感與理智相互背叛,淚水與雙眼相互背叛,文字與事實相互背叛。
 
 
相互虧欠的背叛,如齒輪的行徑軌跡,只有朝相反方向,才能運作,才能繼續往前走。走著、走著,繞了一圈又一圈,一次又一次來到相遇的地點。因相背而相聚,相聚後再相背。無限迴圈,無有窮時。齒輪的字典裡,缺少遺棄與分離。
 
 
愛與恨,走的也是這麼兩條路。
 
 
(四)
 
 
你知道嗎,我唯一能接受的背叛。
 
 
尺寸升級,重買一批新內衣。
 
 
 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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